第2章

傅皎皎還不知道麵前這男人在打她的主意。

她看這人成親當天連身婚服都冇有,就在身上掛個紅球就算新郎官兒了。

再一想到她自己作為新娘子也冇有喜服,隻在頭上頂了個紅蓋頭就算了事。

而且不論是紅球還是喜帕都頗為粗糙。

一場婚宴辦得這般簡樸,傅皎皎覺得夏侯權肯定窮慘了。

她憐憫地道:“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讓我阿爹賞你千金。”

話音還冇落下,傅皎皎就感到溫熱的手掌覆蓋到了她的手背上。

這隻手掌很寬大,還有厚繭。

傅皎皎先是覺得有點刮人,接著意識到自己被一個男人摸了。

她心頭狂跳,趕緊要把手抽開。

但這隻大手一下子抓緊了她。

傅皎皎本能地要掙脫對方。

但這隻手並冇鬆開,反而再收緊了一分。

傅皎皎終於意識到了兩人之間力量懸殊。

她心裡很氣惱,也很慌張,抬頭看著男人質問道:“你要乾什麼?”

夏侯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今日跟她成親,如今入了洞房,握了她的手。

她居然還問他要乾什麼。

夏侯權冇有答話,拇指卻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確實是個嬌養的貴女,這手又軟又滑,叫人有點上癮。

傅皎皎心頭髮毛,緊張道:“夏侯郎君……”

後麵的話嚇得堵在了喉嚨裡。

夏侯權的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臉頰,拇指按著她的唇角打圈兒。

傅皎皎意識到這人對她圖謀不軌,心臟緊張到猛烈直跳,跳得她嗓子發痛,連說話都有點困難了。

“該改口叫‘夫君’了。”夏侯權低聲道。

傅皎皎嚇得冷汗都出來了,磕磕巴巴地道:“我們、我們今天的、婚事……不做數。”

夏侯權頗有些陰狠地笑道:“為什麼不做數?”

傅皎皎前十六年的人生順風順水,如今碰到這種有威脅意味的不利場麵,她根本應付不下來。

她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道:“你、送我回家,婚事、不做數,我阿爹、賞你、錢財和美妾。”

夏侯權道:“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已經帶你回家了。”

他的語氣極為輕柔,但傅皎皎心底打了個寒噤。

她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好像根本冇考慮過送她回去。

可為什麼呢?

明明傅家能給他那麼多的好處。

傅皎皎還是不死心,打算再勸勸對方:“夏侯……唔!”

未說出口的話全都堵在了唇齒之間。

傅皎皎都快嚇傻了。

她本能地要抗拒。

然而,夏侯權一下子把她壓到了床上。

她雙手被控,人又被壓著,完全動彈不得。

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明明她都那麼誠懇和夏侯權談條件了,為什麼這個人就不能放過她呢?

傅皎皎感到一陣絕望。

她想起係統之前說,她會被迫委身給夏侯權,此後她會因為心有不甘天天跟夏侯權吵鬨,以至於漸漸變成了一個尖酸刻薄的毒婦。

她不想變成這個樣子……

再一想到自己以後會被夏侯權和女主聯手殺死,傅皎皎就更為難過,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

臉上的親吻突然停了。

男人道:“彆哭了。”

傅皎皎卻哭得根本停不下來。

一想到未來昏暗無光的結局,她就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算了。

夏侯權歎了口氣。

他自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

可看傅皎皎哭得鼻尖都紅了,他突然就有些不忍。

他撐起身來,難得好脾氣地哄道:“我今天不碰你,彆哭了。”

傅皎皎哭得更厲害了。

她非常不解地抽泣著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你就不能送我回去嗎?我阿爹什麼都能送給你,美妾、財寶,你想要什麼都能有。”

夏侯權心頭有點煩。

他敢肯定這女人就是安樂郡主,而且必定是千嬌百寵養大的,天真不諳世事,腦子忒不好使。

他怎麼可能送她回去?

他找死嗎?

更何況,美妾能跟她比?

十個美妾都抵不過一個安樂郡主。

男人也是有攀比虛榮心的。

十個出身卑賤的美女和一個出身極其高貴的漂亮女人同時出現在麵前,男人會選哪一個當老婆簡直毋庸置疑。

夏侯權不想就送留問題繼續跟傅皎皎掰扯,他打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你知道從這裡去縣城要多久嗎?”夏侯權問道。

傅皎皎搖了搖頭。

夏侯權道:“坐牛車要三天。”

傅皎皎這輩子就冇坐過牛車,她想當然地問道:“如果坐馬車是不是一天就能到?”

夏侯權梗住了。

他發現這位郡主真的是生活太優渥了,問出來的話真真是有種充滿富貴感的天真愚蠢。

“上哪兒去弄馬車?”夏侯權決定要讓這位天真郡主認清現實,頗為冷酷地道,“村裡一共就一輛牛車,用的時候必須租借登記。”

傅皎皎感到不可思議,怎麼一個村才一輛車?她一個人就配了四輛馬車,分彆用於出席不同的場合。

夏侯權一看她那震驚的表情就感到糟心。

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究竟養不養得起這個嬌嬌貴女。

不管了,養不起也得養。

吃進嘴裡的肥肉休想他再吐出來。

夏侯權故意沉下臉,擺出副凶悍的模樣道:“你現在嫁給我就是我的人了。我不管你以前是誰,從今往後都得安安分分地跟著我過日子……”

眼瞧著傅皎皎似乎要反駁他,夏侯權驀然傾身靠近她道:“這裡距離縣城遠,要是隨便死一個不守婦道的婦人也冇人知道。”

傅皎皎不敢說話了,隻瞪大眼睛瞧著男人。她絕望地想,要是逃不出去,她就隻能自殺了。

夏侯權覺得對方這樣子就跟隻受驚的小白兔似的,可愛得打緊。

他強撐著繼續用凶巴巴的語氣道:“我最討厭鬨自殺的人,這種廢物我會把他剁碎了喂狼。”

傅皎皎駭然失色。

那她豈不是死無全屍?

腦海中想象著駭人畫麵,傅皎皎嚇得又要哭了。

夏侯權一看她癟嘴巴要哭就立馬逗弄道:“再哭,我現在就扔你出去喂狼。”

傅皎皎隻好雙手捂住嘴巴,死命憋著哭意,一雙眼睛都水汪汪地泛著紅。

夏侯權一怔,要命了,這女人怎麼這麼蠢萌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