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童敏兒聽到這裡,嗤笑起來:“真是有趣,殿下以為是睿王碰得你,拿這孩子當睿王的。睿王也是有趣,以為孩子是太子的,但是你不知道,在你麵前演戲利用你,在太子殿下這裡套取情報,全不知殿下早就洞察你們這些技倆。”

“隻有你這個蠢貨,被兩個男人耍的團團轉,還當殿下對你是真心,纔會娶你!”

童敏兒臉上的諷笑隨著言語,一點點退去,變得猙獰。

姣好的溫柔麵容輕微扭曲:“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這賤人霸占了我的身份,我又怎會在外麵吃那樣多的苦頭!?我本該在童家錦衣玉食長大!”

童玖月額角冷汗不斷滲出,她努力剋製住自己顫抖的身體,不願與童敏兒爭論。

她隻是看著陸珍珠,咬著牙問:“陸珍珠,你說我們親如姐妹,這些年,你都是在裝模作樣騙我嗎?”

她在童敏兒一事上不占理,她的確是占了童玖月的便宜,可她何曾對不起過陸珍珠,讓她這樣對自己?

“親如姐妹?”陸珍珠如同聽見了什麼笑話,“我與你可做不了姐妹!童玖月,說來我還要謝謝你。如若冇有你,我可冇法做這陸家的千金小姐。難道這樣久,你都不覺得我與敏兒生得有幾分相似?”

童玖月想到了一些可能,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冷氣順著被掐傷的喉嚨,湧入胸腔,血腥氣濃鬱得讓她想要嘔吐。

下一刻,陸珍珠坐實了她的猜測。

“我與敏兒纔是真正的親姐妹,不過我的身份不好光明正大的上童家族譜,隻能用養女的身份。唯有你這蠢貨信以為真。倒是你,真的好大的運氣!我不過從你那裡拿走一塊玉佩,誰想到你竟然會是陸家親女!?”

說到此處,陸珍珠便暗恨。

原本她與童玖月的身份,同樣上不得檯麵,誰能料到童玖月,竟然會是陸家的血脈?

陸家顯赫不輸於童家,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她被陸家認下後,享受到的好處數不勝數。

一想到這些本是童玖月的,她心中便嫉妒無比!

童玖月不敢置信,原來她一直隨身攜帶的玉,居然是陸珍珠偷走的!

那玉是她的親生父母留給她的,當年她和童敏兒一起出生,母親就給了她一塊玉佩,而童敏兒身上則是有一塊胎記。

也就是說,她纔是陸家的女兒!而陸珍珠,偷了她的身份!

陸珍珠冷冷盯著童玖月道:“你莫要用這樣的眼神瞧我,童家上下都知曉這事,唯有你自己蠢,不知道罷了。否則你當我一人,是如何在陸家順順噹噹領下這個身份的?還不是童家將我的真實出身抹了去。”

她這個童家女享受了陸家的好處,也能夠幫扶童家一把,好處數不儘數。

童家自然是要幫她的。

陸珍珠想要刺痛童玖月,叫她更難受,如此才能叫自己心中暢快。

她嫌棄現在說的還不夠多,繼續道:“還有件事,我也是在陸家認祖歸宗,頂了你的身份才知曉。你有所不知吧,敏兒當年並非是被陸家拋棄,陸家那樣的家世,哪怕知道她不是親女,多養一個女兒還是養得起的。”

“她是自己走丟,纔會受那些苦楚。我每每瞧著你在她跟前忍氣吞聲,我就覺得好笑極了。”

童玖月耳邊嗡鳴。

所以她這麼多年,處處忍讓童敏兒,是為了什麼?

她以為是自己的親生父母知道童敏兒不是親生孩子,纔將童敏兒賣了,害得童敏兒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結果到頭來,是童敏兒她自己走丟的?

宮人動作迅速的來將她和孩子捆綁,她的掙紮毫無用處,被宮人牢牢綁住,隻能仰著脖頸瞧著殿頂的橫梁,大滴大滴淚水滑入鬢角。

陸珍珠見她這淒慘的模樣,想到等童玖月死後,自己再也不用擔心身份被髮現,就會成為名正言順的陸家掌上明珠,便是狂喜,她不介意在童玖月死之前,再刺激童玖月一下。

“你還不知道吧,從我頂替你回了陸家,知道敏兒是怎麼落到人牙子手中後,我就將這件事告訴了家裡人,但是呢,大家都已經習慣了討厭你,所以明知道你冇做錯什麼,依舊討厭你。”

“你瞧,你失去清白,嫁給太子,全家人不喜。敏兒原本想爭寵,故意流掉活不下來的孩子,陷害周側妃,結果你蠢,被周側妃算計,撞上槍口,整個童家都知道這件事,但還是將這件事算在你頭上。”

“你多慘,隻有你自己不知道。”

陸珍珠與童敏兒的話,一句接著一句,砸的她頭腦眩暈,幾乎要把眼下這一切當做是一場噩夢。

童敏兒皺眉:“好了陸珍珠,你說得夠多了。已經將人綁好了,就帶走吧。殿下那頭可耽誤不得。”

陸珍珠哼笑一聲:“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將這賤婦與她的小野種帶去城樓?”

眼下,京城外被大軍圍困。

當今皇帝垂危,太子與睿王爭鬥多年冇有定論。

皇帝到了這種時候,也冇有廢嫡改立的意思,睿王乾脆放手一搏,帶著大軍圍城逼宮。

皇帝一死,殺了太子,他自然便是新帝。

容奕南不會甘心。

童玖月與她生下的這小野種,便是容奕南的籌碼。

見童敏兒將人與孽種帶來,容奕南揮手:“將他們吊在城樓前,本宮倒是要看看,睿王是要自己的女人與兒子,還是要這皇位。”

童玖月意識近乎昏迷,聽著孩子細弱的哭聲,口中低聲喃喃:“孩子……”

她被吊在了城門口,隻著一身雪白的裡衣,半身猩紅的血將白衣染紅,一滴滴自城牆高空落下。

她努力睜眼,模糊的視線中,睿王騎著高頭駿馬,身後大軍黑壓壓如同陰雲。

容奕南厲聲道:“睿王!你的女人方纔誕下了與你苟合而出的野種,如今他們皆在本宮手中,若是你不退兵,本宮今日便斬了繩索,叫他們當著你數萬大軍的麵,血濺城門!”